什么是神的热心
马征:什么是真正的热心和热情?我们在世俗中理解的“热心”,往往是打着“为你好”的名义,来换取你对我的认同感,或者只是为了听几句赞美的话,绝大多数人都在暗中期待回报。那你再看看神的热心是什么样的?《神的热心》这首歌里唱道:“
张彪:因为你,我失丧的羊群将要回归……羊群代表的是以前的善良吧?
马征:为什么叫“羊群”呢?不叫羊呢?一只羊代表一份善念,羊群不就代表很多的善念,也就是大爱吗?意思是说:“儿子啊,正是因为你的到来,我才把我曾经丧失的对所有人的那份大爱,又重新找回来了。”是不是这个意思?
张彪:还是不太理解。如果我不知道它背后的逻辑,单独看这句话可能是理解了。
马征:你不需要一开始就去纠结“凭什么”或者“为什么”。它是在告诉你一个真理:一个正常的父母,或者说一份神圣的爱,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。你得先知道那个正常、正确的标准是什么样子的。你不要总是怀疑来怀疑去,那不又变成你以前那种沉重的心结模式了吗?咱们能不能一上来就接纳这个真理?这段词的意思是,父母对着女儿说,通过你的微小,我体会到了力量。这个力量是在黑暗中为了对抗邪恶而生出的那份勇气。因为你很微小,你的微小激发了我内心深处想要真正关爱你、保护你的那份纯粹的心。
在陪伴你的过程中,我锻炼了爱护弱小的能力,所以我不再怯懦了。这份保护,绝不是那种“因为有一群狼盯着你,所以我天天防着”的被迫害妄想,而是发自心底的呵护。就像歌词里特意写的:“
神的热心是什么?热心就是:在任何时候,祂一直都在爱着我,尤其是在我最软弱、失败和痛苦的时候,祂从来没有放弃过我。这股永不放弃的力量,就是真正的热心。而世俗中那些自以为“代理神明”行事的父母,他们可能没有一刻真正在意过你内心的感受,但他们却表现得自以为很热心肠。这就看出了凡人的热心肠与神的热心的本质区别。歌词最后说:“
放下傲慢走向觉醒
张彪:其实下午的时候,我虽然把歌词弄下来也读了一遍,但完全理解不了。很多地方我都代入不进去,搞不懂具体在讲什么。我总是下意识地以那种传统的宗教或者教条的思想去审视它。现在才明白,其实它讲的就是现实生活,是对自身处境的深刻提示和感悟。之前就是完全代入不进去……
马征:对啊,哪句话难懂?就像那句“
张彪:的确不难了。主要是因为以前从没听人这样剖析过,要把这些联系到生活里,首先得有一种相信的心态。像我这样,看第一眼就下意识去杠“凭什么呀”、“为什么呀”,思路一下子就跑偏了。
马征:对吧。比如那句“
张彪:因为在这么多个字里边只认识这两个字,而且也只能读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了。
马征:那是你因为你听着亲切,身边的人都这么说话。它背后指的含义其实是,这头驴还非常幼小、懵懂无知,但是呢,它已经有了成年驴那种倔强的秉性了。所以说,即使他是在用“小驴羔”的习性来形容别人,但也保留着极大的善意。而不是像咱们平时聊天时骂人那样直接带脏字。他尽了最大的善意去形容这部分人的特征。他为什么不说“蠢驴”或“野驴”?为什么说是“幼驴”?因为你还小,你不懂事,他没有添加那么多主观的恶意渲染。所以说这些歌啊,你不要觉得有些歌词翻译得可能还有点小问题。但尽管如此,我觉得这些歌词背后依然能触动到我,这就非常好了。当年我就是在那种机翻的条件下,听完了几百首赞美诗,在那种粗糙的翻译环境下,才意识到这些歌词背后有着那么大的力量。现在对你来说,翻译都已经一步到位了。
张彪:这算是做了一个铺垫,感觉像是在读一篇白话文,直接给你翻译成大白话了。
马征:嗯,这些东西我看着非常亲切,每一句话说得都特别好。只要你放下傲慢,真正去感受,里面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。
福音与现代文明
张彪:所以说,如果你平时不关注这些背景,也不认真去品读,只是在干活或者走路的时候把它当成随便听一听的背景音(BGM),甚至连歌词都不看,那确实是完全听不懂的。这就根本谈不上是在用心感受,更别提去真正理解这些歌词背后的含义了。
马征:对呀。尽管你平时可能不怎么关心这些宗教或哲学层面的东西,但你仔细看,这里面讲的底层原理其实非常纯粹:“神其实是爱你的,是在随时关注着你、爱护着你的。”你完全可以不用多深刻地去剖析它,只要你知道有这么一个伟大的存在,其实一直都在默默爱着你,这就足够了。福音音乐写的词往往都很直接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歌词极其简洁,讲透的就是这么一点事儿。它不是非要给你灌输什么深奥的哲理,或者大谈特谈《出埃及记》的宏大历史,它不讲这些。这就是福音音乐最大的特色:它来自大众,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平等地享受到这份恩典。
你比如说,像肯德基、麦当劳这种全球化的快餐,其实它们最早的发展都深受了福音派理念的影响。早期基督教设立的这类机构、做出的这些食物,其内核本身就带有普世、便民的理念,这真不是我乱讲的。所以你往深了看,咱们现在习以为常并享受着的这些社会福利、科技进步、人文关怀以及整个现代文明,有哪一样纯粹是咱们自己凭空发明的?很大程度上,它们都是基督教文明在现实世界的投影。意识到了吧?从这些抚慰人心的歌曲,到街头的连锁快餐,再到改变世界的科学技术发明,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。如何用数学的严谨来度量世界的事物,最后又奇妙地升华到了艺术审美的层面。
张彪:就像经典的“三位一体”概念那样。
马征:嗯。从“三位一体”衍生出来的理念,投射到艺术和几何中,就变成了什么三点一线,什么两点透视、三点透视甚至四点透视。当你真正懂得了这些事物背后的核心原理之后,你就像拿到了密码,能够把当下世俗社会当中的一切现象都破解掉。
张彪:也就是彻底明白自己当下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,这个环境的演变脉络是怎么来的,以及自己在这个环境里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生活。这简直就是一本详尽的“生活指南说明书”啊。
马征:嗯,完全可以这么去理解。
基础教育与认知
张彪:这种探讨事物本质和内心信仰的内容,真的应该放在最基础的教育里面去给孩子们普及。
马征:这在西方社会,本身就是最核心的基础教育啊!如果你去翻翻国外的那些课本,很多课程的设立初衷就是这样的。这不是我瞎说,我特意翻阅过大量这方面的资料,也专门看过相关的纪实节目。比如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美国的孩子从小怎么上学,学校教什么核心课程,他们的人生观基础是如何建立的等等,我一直比较关心这些。从根本上来说,西方的教育全都是基于信仰来构建的。虽说西方这百十年来,在政治和文化上也在左派和右派之间来回拉扯,但是人家在基础教育和国民认知的基本盘上,比咱们不知道高出多少个维度去了。
人家在社会上争论的“左”和“右”,跟咱们通常理解的概念完全不是一回事。比如西方或者日本社会中争论的极左和极右:极左的主张:是要博爱世界上所有的人,带着一种极高的文明基础,甚至有点“圣母玛利亚”那种在爱自己的前提下,还要极力照顾全人类心理和感情的圣心模式。极右的主张:则是觉得搞那么多大开销去全世界博爱没有意义,不如踏踏实实多搞点基础建设,只要我们国家自己的老百姓得到好处、过得好就可以了,强调的是服务当地和身边的人。你能理解这种真正的极左和极右吗?
张彪:说实话,以前真理解不了这种内核。
马征:老百姓就夹在这两派中间,看着两边辩论打架,然后理性地考虑自己手里的选票是投给左还是投给右。这种投票模式,最终得利的一定是老百姓。你如果在中间看,可能会觉得西方社会有时候显得太极端了,但其实你错了。假设老百姓的心智是公正的,他一定会用选票把左和右调和在一起——政策太偏左了,老百姓就用选票把它拉回右边;太偏右了,就再拉回左边。但这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:老百姓的整体认知一定要高。要是老百姓认知不行,那极左就彻底失控跑到左边,极右就彻底失控跑到右边了。咱们这边的情况属于是“伪虚左”。
打着左派的高尚旗号,其实右的往左跑,左的更往左跑,最后全成了假大空的“虚左”。表面上口号喊得极为高大上,动不动就要拯救世界,但实际上连自己家人的死活、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、身边人的冷暖,一点都不去关心。反而人家真正的“极右”,恰恰主张的是要管好、爱护自己身边的这些具体的人。你连身边具体的人都没爱过,没盼着他们过得更好,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人家的极右?那是极右最基本的核心主张啊!而希望全世界和平大同,那是极左。
张彪:其实人家的这俩初衷都是好的,只是这些概念到了咱们这儿,直接就变味了。
马征:对。在咱们这儿的环境下,你要是不去“盲从”,就会被打成异类,别人要么给你扣个极左的帽子,要么给你扣个极右的帽子。总而言之的逻辑就是:你不听话,你就完了。简单来说,因为你手里没有实质的选择权,你没有站在中间当裁判的资格,也没有“一票否决权”。所以,你从出生的那一天起,就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处于公正、客观位置上的人,你天然被剥夺了公正裁决的权利。这导致你的内心一定是被迫偏向某一方的。这种下意识养成的站队习惯,会导致你看待任何事物都极其容易走极端。这就是本质所在!正因为你刚出生时,还没等你自己具备选择的能力,你的监护人或者你所处的环境就已经替你强行站好队了。所以回头再讲什么传统意义上的“孝顺”,我问你张彪,你觉得你真正孝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?
张彪:对呀,你这番话算是一下子把问题的根源给挖出来了。
信仰与回归中正
马征:其实长辈们本身,也是在当年没有能力选择的情况下,被迫站到某一边去的。当一个人处在某一边,并且挖空心思想要去维护那一边的既得利益时,真正那个本该处在中正位置上的东西,早就滚蛋了。那个滚蛋的东西就是“信”——不仅仅是“仁义礼智信”的“信”,更是基督教里“因信称义”所指代的那种灵魂纯粹的状态。所以为什么我后来会沉下心去研究西方《圣经》这些东西?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够让人心回归中正位置的强大力量。不管它叫什么名字,我都想去探究一看。而纵观历史,现在能够真正团结全世界跨文化人民的这股力量,就是基督教。
如果下一个时代有一种力量能把全人类的良知凝聚在中间的位置上,那我就选择相信那个。我并不是对基督教本身有什么盲目的偏爱和执着,而是我彻底搞明白了它背后运作的原理。一旦搞明白这种让人向善的原理,我不仅会爱,我还会深爱。因为那是一股让所有人回归人性本位的一种力量。我个人这辈子肯定是办不到这种宏大愿景的,但是有神在做这件事。几千年来,从公元纪年开始算起,这股力量始终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全人类,让人回归最起初的本位。我才觉醒了多少年?也就这二十来年我才渐渐意识到这一点。但人家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在广泛使用这些智慧了,咱们有什么可自大的,对不对?
所以说,如果你从一个更高、更长远的维度来看,不是说你去认可人家有什么大不了的,你有什么资格去高高在上地认可人家?人家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让无数人受益了。做人很多时候千万不要不自量力。对我来说,哪个真理好使,能让人心灵得救,我就用哪个。咱们老百姓难道不是最应该先让自己受益吗?你看赞美诗歌词里有句话:“我的软弱是我的夸耀,我的失败是我的见证,我的痛苦是我的荣耀,顺从那召唤我向前走。”正因为我顺服并盲从了这股神圣的指引,所以祂才会不断召唤我继续往前走啊。这就像咱们现实中常说的“孝顺父母”,按理说应该是越顺从长辈,越能得到家庭的和睦与好处。但请问,咱们在现实中战战兢兢孝顺了几十年,真正得到什么心灵上或实际的好处了?
张彪:是啊,到底得到什么好处了?
马征:拿我的个人惨痛经验来说,所谓的“好处”就是:我省吃俭用花了两万块钱给家里长辈买了辆代步车,结果长辈最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,说:“你知道我现在多难受吗?我天天早上上下楼,看着那个东西,我心里就堵得慌!”这就是我一片好心得到的“好处”。人家还理直气壮地反问我:“你买这东西经过我同意了吗?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呢?”我现在面对这些甚至连气都生不起来了。这就是现实中所谓的“好处”。
张彪:那这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,以后一辈子都不用再费心给他们买任何东西了。
马征:嗯,只能无奈地这么想了。我真得感谢他,这一顿骂让我彻底觉悟了。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买了,一分钱我也不会再往这种没有情感回馈的事情上花了,我就这么跟你交底。我把这些钱花在真正需要帮助、能产生正向价值的地方不行吗?所以说,什么东西能够召唤我向前走,我的心就向往哪里。最好这种指引不是为了去填满现实中那些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婪欲望,而是真正地教人去“仰望星空”。对吧?
张彪:就像歌词唱的,让人仰望星空,看到微亮却坚定的星火。


暂无评论内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