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征:《说文解字》段玉裁的注解里是这样写的:“久者,不暂也。远者,不近也;引申为滋长,长幼之长”等等。到了后世之后,许多学者已经不理解这些汉字背后真正的造字逻辑和本质了,全都是在凭空瞎猜。他解释什么是“久”?“久者,不短也”。解释什么是“远”?“远者,不近也”。然后又强行引申出“滋长”、“长幼之长”的意思。压根就不明白这个字背后其实指向了一个最终的“终点”状态,他看不懂字形上面那“一横”代表的“至高境界”。
把汉字背后隐藏的这套严密逻辑全部给打通,这是极其关键的。当你带着这套底层逻辑再去看古人的那些注解时,心里就会感叹段玉裁的水平存在很大局限。他写了一大堆注解,却没有触及到最核心的本质;只是在粗浅地描述某个表象过程,却给不出一个“终极的结论”。但是,当看懂古人造字的这些“文字图画”时,你会发现它里面是带着清晰结论的。
当年许慎在写《说文解字》的时候,本身就已经看不大明白最原本的造字逻辑了,但他还是尽量按照客观规律在描述那些字形的过程。比如许慎解释说“长者,久远也”,但究竟什么是最终极的“远”?字形最上面那一横,代表的就是“结束的、至高”的那个状态,许慎也没有点透。经过深度的文化解码,其实几千个汉字全都是按照这套精密逻辑来构建的。
到了清代段玉裁,他连许慎的半猜半解都看不懂了,又在许慎的基础上继续猜。当初创造文字的那批古人,心里是非常通透的,否则数千个汉字无法形成一套如此庞大且相互呼应的系统。掌握了这套底层逻辑去反推,就会发现世面上主流的理解不仅幼稚,且存在巨大的逻辑漏洞。后人非要用世俗认知强行扭曲古人的意思,甚至将其包装为普世价值观。
即使假设现代人的认知有部分道理,那跟古人原本的认知也是截然不同的。现代人唯一看似能对上的地方,就是强行把自己理解的名词跟古人的“名词挂钩”。你以为你理解的“爱”,就是古人说的“爱”;其实现代所谓的“爱”,很多时候本质上是“自私自利”;而古人原本造字赋予“爱”的真正含义,是指“长守自己心中的意志”。压根不是一回事,结果不仅强行混为一谈,还要求这套残缺的概念与真理“强行平等”。
张彪:这就好像把带有功利目的的“为人民服务”,强行偷换概念说成了是纯粹的“爱”。
马征:确实如此。这也是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勾勒出这些演化图,光靠嘴巴空讲是非常枯燥的。如果不把背后的底层结构立起来,基本没人能真正听懂。
张彪:因为这中间至少已经变换了至少三个维度了。表面上的第一维度大家可能觉得理解了,但是当各种复杂的定语和引申义加进去之后,人就会彻底迷失,对原本的概念越来越模糊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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