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征:如果深究下去,会发现文明的源头存在许多超越当下“主观认知”的“客观事实”。比如传统观念里的“阳”与“善”,如果仅用现代的主观逻辑去倒推,往往难以解释;但如果回到客观的本源去寻找,脉络就会清晰很多。比如基督教中有很多源自早期的“赞美诗”,初听似乎只是一种艺术表达,但细究其内在逻辑,就会发现它们往往是对事物本质的一种客观记录,而非单纯虚无的灵感。
张彪:以前听这些音乐时我确实疑惑过,为什么你能反复去听。单从感官体验来说,它未必比其他音乐更抓耳。如果没有你拆解背后的逻辑,我很难触及它的核心。比如那首《打开天窗》,我单曲循环时,状态完全是感官驱动的。我会不自觉地代入自己,觉得它是在呼吁“敞开心扉”或者“放低姿态”,用来梳理我自身的情绪。现在看来,这是由于我习惯性地用原有的思维框架去套用它。我只是在用这首歌印证自己的想法,却并未真正触及创作者想要表达的本意,所以才会产生认知上的偏差。
马征:探寻事物本意时,如果因为一时无法理解就产生排斥,很容易陷入认知的封闭,最终觉得事物本身毫无意义。很多时候,阻碍我们认知的,恰恰是我们预设的“主观视角”。并不是所有事物都必须一眼看透,或者完全符合我们的固有预期,才具备去了解的价值。
比如在分析汉字结构或推导事物演变的图表时,我尽量避免代入个人的主观评判。我所做的,更多是对它们最初状态的一种客观复述。如果说其中包含了某种主观处理,那仅仅是在描绘事物下沉趋势时,为了清晰表达而设立的辅助参照——比如将“最高点”界定为“天空的边界”,“最低点”界定为“地平线”。这只是为了降低他人的理解门槛而建立的坐标系,并非我的主观创造。我只是顺应事物既有的轨迹,把“客观事实”记录下来而已。
记录本身的价值就在于呈现事实。如果总是执着于寻找一种“符合自己心意”的解释,往往会偏离真相。早期文明的底层逻辑,与现代社会的思维方式存在显著差异。现代社会习惯于趋利避害和主观实用主义,但若要探寻文明的本源,则需要剥离这种视角。如果用现代人的主观思维去硬套几千年前的客观逻辑,或许能在个别字词上牵强附会,但一旦置于宏大的文献语境中,这种强加的解释就会失去支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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