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征:中国老百姓吃饭不仅仅是吃饭,他其实是在吃一味“药”。他治疗身体的情况下,心理上也要得到治疗。治疗的是过去吃不起,现在吃的起了就要猛吃的心态。之前缺啥就要猛吃什么。关于“饮食”,说句实在的,你要是知道背后的真相,估计都没法下咽了。再好吃的东西,你也会敬畏三分。说到底,这些特殊的饮食习惯本质上都是因为“穷”。穷导致人们有了食物就只能拼命往肚子里塞。越是穷的地方,越觉得得在饭桌上补点啥,就是为了证明自己,生怕别人瞧不起,所以拼命地往肚子里装。每个地区装的东西还不一样,这就形成了当地的饮食特点。你看最狠的是河南,那是得食道癌最多的地方。为什么?因为穷怕了,生怕自己吃不着干净的,饭菜刚盛出来,趁着滚烫就“咣咣咣”直接咽进去了,长期这样能不得食道癌吗?你说这种跟牲口一样的吃饭方式,到底是为了啥啊。
布彦老师:原因其实很简单,那种“趁热吃”、“快点吃”的习惯形成,是因为他们祖上长期在外部野外流浪逃荒。
马征:你不快点吃,东西就没了,抢不着了。本来那么热的食物,应该放凉一点再吃才正常,可是他们没法等啊。人多肉少,你不吃别人就吃光了。所以,你只要看看某个地域高发某种疾病的概率,就能推断出这个地区历史上曾经有多惨了。这是一种普遍性的历史印记。而且最关键的是,这种习惯会产生残留。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,日本教授管这种现象叫什么来着?
布彦老师:“社会文化的な残滓(ざんし)”在社会学或文化研究的语境下,它指的是:随着时代变迁,旧有的社会结构或文化体系已经崩溃或更新,但其遗留下来的价值观、偏见、旧习俗或制度的“痕迹”依然残存在现代社会中。这种“残留物”通常带有一种负面或停滞的色彩,暗示这些东西是过时的、阻碍进步的,或者是需要被清理的。
马征:对,“社会文化的残渣”。你看这种现象,它并不是说这一代人意识到了问题就能立刻改良的。它具有一种长期残留的“传承性”,没那么简单就能彻底去除掉。
布彦老师:比如说,日本文化里不喜欢麻烦别人,那肯定是因为人家的社会公共保障好啊。他自己生活没问题,自然不需要去麻烦别人。你要是处在一个糟糕的社会环境里,饭都吃不饱,那还不巴不得去沾别人点光、薅两把羊毛。
马征:实在是因为在生存面前,尊严、自尊这些东西都得先放一边,能吃饱别饿死才是首要的。当生存环境严酷到了这种程度,你首先得明白一点:任何一个地区、任何一个社会的人,都不是生来就不要尊严的。而是在那种压迫和苦难拼命叠加的时候,人首先放下的必然是自己的自尊。你连最基本的吃喝都保证不了。历史上发生过多少吃人的惨剧,那是多狠的地域性灾难,给带来的伤害呀。你说你要自尊?你全家都要饿死了,你还要什么自尊!
布彦老师:就像江西的高彩礼,说到底也是因为以前太穷了。
马征:江西的彩礼在全国可是排第一的。30万打底28万最低。
布彦老师:因为那里以前确实极度贫穷,现在虽然有富裕的人了,但贫富差距太悬殊。多子女家庭之间为了给儿子娶媳妇,只能高额要女儿的彩礼。相比之下,北京就没有彩礼这一说。老北京从来没听说过要彩礼这回事。
马征:你现在去问老北京人,他们甚至会骂: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彩礼?人家压根没这概念。过去结婚就是准备个“三大件”,有条件的就结,没条件的大家凑一凑也行。要那么高彩礼简直像“卖牲口”一样。估计北京没有彩礼,唐山以前也没有,一直都没有。因为北京和唐山周边相对来说算是富裕地区了。











暂无评论内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