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语中的言灵信仰

马征：过去的日本人相信文字中也有神和灵（灵魂）的存在。语言具有精神力量并影响现实世界，这样的想法被表达为「言灵」。人们相信，如果你说好话，好事就会发生，反之，如果你说坏话，坏事就会发生。即使在现代，当我们在元旦向人们打招呼时，微笑着说：“新年快乐！”，这些话带有的言灵发挥作用，祝福一年四季都会有好事（祝贺的事情）发生的问候。

《万叶集》里有这样的一首诗，「新年乃始乃波都波流能家布敷流由伎能伊夜之家余其腾」。这正是一首让你感受到言灵力量信仰的诗歌。到目前为止，描述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但从那时起，和歌不仅是基于这些信仰的自然和风景，而且还涉及到人们的日常情感，比如说恋爱和分离等。即使在今天，我们生活中的许多主题都可以用日本诗歌来歌颂。这就是日语背后的理论根据，日语文字中就有信仰。

张彪：我之前就想厕所都有神灵，那应该处处有，还真有言灵。地球最最虔诚的地方了，文化里已经到了所有地方所有细节，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能不幸福吗？现在的年轻人应该不懂了不过依然传承着呀！

马征：在日语中“言霊（ことだま）”一词最早出现在《万叶集》的三首和歌。言灵在《古事记》、《风土记》或其他文献，并未见同名记载。且《万叶集》的歌编号3254，在万叶假名中被写作“事霊”。在上古日语，“こと”的使用可以解释为“言”或“事”。自近世以来，许多学者认为，这两者具有同源性。与言灵信仰最接近的神祇，据信是《古事记》中所出现一言主神：“吾者、虽恶事而一言、虽善事而一言、言离之神、葛城之一言主大神者也。（吾は悪事も一言、善事も一言、言離の神、葛城一言主の大神なり。”

一言主神之名“一言主”（Ichikotōnushi）可从汉字构成进行解析：“一（ichi）”意指单一，“言（koto）”意指言语、话语，“主（nushi）”则意为主人、主宰其名直接暗示此神祇的特性，即以其单一的言语展现其权威与力量。祂被视为掌管言语（言叶：kotoba）力量的伟大神祇。根据《大辞泉》的记载，一言主神是位于大和国葛城山的神祇，以一语断定善恶的托宣神而闻名。神名解释与《古事记》中记载的“言离（コトサカ）”息息相关，言离有多种读法与解释，强调了神祇宣告的决定性。

对语言力量的信仰在日本有着悠久的历史，可以追溯到文字记录出现之前。这种信仰与万物有灵论（animism）相关，认为包括言语在内的一切事物都寄宿著灵魂。言灵的起源也可能与巫术仪式中使用的咒语和念诵有关。又如《续日本后纪》记载：“日之本的倭国，乃是充满言玉之国度，此说自古语流传而来，又由神语传颂至今。”此时写作真名言玉，与万叶假名コトタマ相对。

马征：“词根”的排列组合形成了“语言力量的信仰”，“巫术”仪式中使用的咒语和念诵发展为后世的“拟声拟态词”。这样一来所有的疑难杂症，就全部被打通了。就好像圆圆最最鄙视和方案的这些内容，全部都是有一脉相承的逻辑关系的。这样看起来，中国的这些学生和老师，缺失少了最灵魂核心的部分。只剩下了一部机器再空转学习而拼命的卷来卷去。

张彪：是呀！意义生活的学习的全然不顾。只有欲望目标了。

马征：安宁老师确实是大神级别的存在，直接从“こと”开始讲起，再新标日这类课本只把他当作一种“虚词（事）”，但它的内核是“用神之事”。她讲的这些很接近我之前研究的这些领域。这根本不是再学日语，而是在讲文明的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