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马征:布彦老师女儿的高中,第一个学部就是“神学部”。
张彪:这个神学部高中就有了?

马征:他们是基督教女子高中。基督教课程是必修课程,每星期都读经、唱赞美诗、祷告。学校最开始就是基督教教会改的,最初的课程也是圣经打底,教师最初就是牧师,牧师是神学的导师。
学校最开始就是基督教教会改的确实,如果从现代西方教育体系(也就是目前全球普遍采用的现代学校模式)的源头来看。我们今天所熟悉的“学校体制”,其底层逻辑和组织架构很大程度上都脱胎于中世纪的基督教教会。这背后有一条非常清晰的社会政治演变脉络:知识的垄断与传承:在欧洲中世纪,罗马帝国崩溃后,世俗政权碎片化,基督教教会(特别是修道院)成了保存古典知识和文字的唯一中心。最早的“学校”就是修道院学校(Mnastic schls)和主教座堂学校(Cathedral schls)。初衷与课程的设定:当时办学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普及大众教育或实现阶级流动,而是为了培养合格的神职人员、抄写员,以及让人们能够阅读和理解《圣经》。所以,最早的课程体系(比如“三艺”:语法、逻辑、修辞,以及后来的“四术”)都带有强烈的神学色彩。
现代学校教室的物理空间和陈设,几乎是完美复刻了中世纪教堂的内部结构。如果把这种历史镜像关系做一一对应的拆解,它们分别指向以下宗教元素:
1.教室的「讲台」→教堂的「讲道台」(Pulpit)与「圣所」(Sanctuary)在教堂中,讲道台通常会特意垫高,甚至带有几级台阶。这种物理高度的提升带来了两个核心功能:一是实用性的,确保后排的信徒能看清并听清牧师;二是心理学上的,迫使台下的人必须“仰视”,从而在潜意识中建立起对神圣权力的顺从感。现代教室的讲台(那块高出地面的台子)完美继承了这一逻辑。它在空间上划分出了“神圣”与“世俗”的界线一一讲台之上是权威的领地,讲台之下是受训的群体。
2.老师的「讲桌」→>教堂的「读经台」(Lectern)与「祭坛」(Altar)在教堂里,读经台是安放巨型《圣经》的地方,牧师在此宣读神的话语;而祭坛则是举行圣餐礼、展现神圣仪式的核心工作台。现代教室里老师的讲桌,正是这两者的结合体:它是权力的控制台:上面摆放着花名册、成绩单(对应教会的信徒名册与功过簿),以及多媒体控制设备。它是知识的分发点:老师靠在讲桌旁,向台下灌输知识。这就像牧师按着读经台,向信徒解释教义一样,讲桌是维系课堂秩序和知识垄断的物理支点。
3.学校的「教材/教学大纲」→宗教的「圣经/正典」(The Bible/Cann)如果说教师替代了牧师,那么用来取代《圣经》绝对权威地位的,就是“教材”、“课本”以及背后的“教学大纲”。这二者的隐秘相似性体现在:不可篡改性:就像中世纪平民不能随意修改《圣经》的一字一句一样,学生对教材内容也只有“学习、背诵、理解”的份,没有“质疑、修改、推翻”的权力。标准的唯一性:考试的“标准答案”全部衍生自教材。在应试语境下,偏离教材的独创性见解往往被视为“异端”或“错误”,这与宗教裁判所判定偏离《圣经》的言论为异端,在逻辑上是高度同构的。
延伸来看,整个教室的布局就是一幅世俗化的教堂图景:一排排整齐的课桌椅→教堂里一排排的长椅(Pews)。所有人面向同一个方向,身体被固定在狭小的空间内,不能随意走动或交头接耳。黑板/投影幕布→教堂前方的祭坛画、十字架或彩色玻璃窗。视觉焦点被高度统一,所有人的目光都必须聚焦于前方那个展现“真理”的屏幕。这种空间设计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教育。它甚至不需要老师开口说话,仅仅靠空间的布局,就已经把“谁是权威、谁该服从、什么是标准”的思维方式,烙印在了每一个坐在里面的学生心中。
张彪:这是最初哈,现在都发生演变进化了吧。

马征:唯一进化的是,从前的讲台高,现在的讲台低。这其中包括政府的议会厅,这种是典型的基督教大学模板设计。这种设计的初衷就是以人为本的初心,培养独立意识的。学生可以随时质疑打断老师的讲课,因为你有这样的权力。这种权力不论是名义上,心理上,还是物理空间上都存在。而中国的大学课堂,全部仿照人民大会堂设计的多,他的中心权力是不允许玷污和践踏的,你懂的。中国有阶梯教室的大学我记的清华有,因为是美国基督教会建立的。一切皆有因果,这些都有原因,只是你不知道。有没有人权,看阶梯教室就知道了。

马征:冥冥之中,自有主宰,只是你没有看懂罢了。“权力”从文艺复兴时期的“平视”,现在已经变成了民主议的“俯视”。这是更深一层的“独立意识”的觉醒,这也就意味着每个人得到了尊重。不再是特权,而是一种人人可控的方式进行和平共处,这就是现代“民主社会”的诞生意义,它不是凭空而来的。
张彪:是一点一点从思想觉醒到现实体现,慢慢变过来的,那当民主真正的走到之前神的制高点,才算完整的转了一圈?

马征:没有了权力的束缚,每个人心中的信念才会得以实现。这样才会最低成本的去敬拜神,你所看到的它上也好,下也好,都不是它的本意。而是一种动态挣扎的过程,因为有了权力它被迫下降,没有权力的束缚,它就不用下降了,自然本性就会飞升。明白了吗。这也就是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的本来状态,因为它自己就是“圣灵”、“圣子”、“圣父”具有相同的本性,不要看他当下的状态,要抓住事务本质的核心来看,你就不会迷惑。
张彪:这是自己没有能力时候外界的力量干涉,有能力了就不用看他的表象在哪里了。自己就会回归本初了。

马征:复习一下《何为真正入乡随俗》、《你能理解它有多坚难吗》这两篇。学生整整用了6年才渐渐理解这个本质。她的理解也仅限于中医这个层面中的一些知识层面,“何其自性,本自具足”。就如同我之前,和他讲神鸟儿的时候儿。他一直在和我说,这只鸟儿为什么一直总是往上升啊?它什么时候往下降啊。其实你在问的这个问题,跟他就正好儿相反。其实你在问的是它为什么一直往下降啊。他什么时候开始往上升呢。她和我问了无数次这个问题。因为你们只关心当下你们看到的那些,或者你你只关心的那些东西,也就是俗称的表象。
这个表象,它不等于”真理”,也不等于”本质”,而是一个常规的”变量”。这个变量其实随时都在改变,所以我从来都不用过多的语言去探讨这些地方。这种教育的本质就是从小,家长灌输给孩子的那种服从性测试。或者是只注重结果,不注重过程,只注重最后他所看到的这些,而不在乎他心里的感受。这样长久以来孩子就会觉得,我只关心最后的结果就可以了。那么,他中间究竟有没有委屈,有没有压力?有没有承载着很多。不如意不开心的事情。这些通通都没有意义。所以时间久了之后,孩子就完全忽略掉了,那些他看似无意义的过程,这就是根源所在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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