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征:如果没有“视角随着时空转换”这个大前提,单纯去死磕技法术语,是看不透文明演进背后真正的逻辑的。那些思维转变,往往经历了一个由高到中、再由中到低的平缓过渡,才不会显得极端和突兀。其实,东方最原始、最高级的思维,全部浓缩在早期的文字里。比如小篆的精髓,每一个零部件都蕴含着一种向上升腾的力量。但是到了后世的世俗化进程中,很多时候发生的并不是“独立意识”的觉醒,而是“贪婪意识”的觉醒。因此在展现市井繁华时,大面积运用了散点透视。表面现象:展现大好河山的壮阔,或者是市井的繁华。

深层内核:比如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,最开始其实是“流民图”,反映的是流民涌入京城。里面藏着很多隐喻的细节,如勾心斗角、危机四伏以及权力寻租的象征。后来人们习惯了将流民美化成盛世草民。这跟基于理性和尊严的“独立意识”有着截然不同的底色。一幅画里的人是伟大的思想家碰撞,而另一幅画里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世俗众生,两者怎能相提并论?
张彪:说真的,我现在觉得去“赶大集”就跟《清明上河图》的情景一模一样。

马征:简直就是现代版!这种所谓的闹市繁荣,背后往往掩盖着物资或精神匮乏的假象。为什么去疯狂赶集?图便宜。如果在一个真正富足、消费有保障的社会里,大家是从容的,根本不需要去抢。就像一些会员制超市,设置门槛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建立一个物理隔离的筛选机制。如果不设门槛,一帮喜欢贪小便宜的人涌进去把资源耗尽,超市根本承受不起内耗。愿意买单的人,起码具备了一定的物质基础和规则意识,他们不需要去经历那种底层哄抢的生存模式。所以,你不能把基于理性探讨的多元聚集,和缺乏规则框架下的“散点式哄抢”等同视之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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