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征：我特别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真正问一些点上的问题，用另外一个文明的角度来跟我平等对话。现在绝大多数人，尤其像医生，只关心有用没用。他天天实践，却不懂背后的理法，那依然是个小白鼠。
我学中医后最大的习惯，是把所有东西当成指挥千军万马的整体思维。很多人没有整体思维，只关心具体的某一个点。我每次能看懂那些背后的东西，是因为我进入了那个状态，我角色扮演过。
比如金超群演包青天，他在卸妆前给自己定规矩，不行房事、不抽烟喝酒不说脏话。他扮演那个角色时，就得守规矩。这其实就是说，我在读《圣经》的时候，我就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；读古兰经的时候，我就是一个穆斯林。我要学佛，我就要成为现代的释迦牟尼。我不是去跟他们学习的，我是去打败他们、成为他们的！
如果你始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态度，没想过他比你强大，你始终觉得那是个外人，你怎么能有同理心？我不是装成他们，我在想那个问题的时候，我就是他们，自然就能看懂了。
张彪：以前我认为，你走过这么多路、了解了大的系统之后再回去，是一个……怎么形容呢，我当时的理解是：这可能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取向或方向。当时是什么心态呢？反正觉得不是太好的形象。认为你为什么不能只做自己、只干这个？
就像那位画画的老大爷，他画了60年，只做自己，在鸭川（压船）边开开心心地画。但其实我当时没理解到：在一个大的整体视角下，他所表现的鸭川，以及在他那个角度下能给别人带来的精彩，如果没有大系统（的视角），你是感受不到的。
这位老爷爷虽然很厉害，也做到了这一点，当时你也说着，你说：“在技术上我可能达不到他这个水准，但在整体上，我一眼就能把握住他的角度和层次在哪。”当时我也没有完全理解，就像我刚才想表达却没表达出来的意思一样。
因为我认为，当你从一个大的系统里去寻找、去模仿或应对他时，你可能达不到那种“我自身就是这个境界”的纯粹状态。我当时没有特别好地理解这两重状态的空间关系或逻辑关系。但今天我明白了，或者说关系更明确了一些，我更明确了这两种关系为什么不太一样，而它们又是如何相辅相成的。
马征：对。因为你有大的系统，所以知道这些点大概在什么位置。学习最成功的秘诀，就是不同事物之间要分类、组合。越分类越小，复杂的东西就越简单。就像背单词，你把它们分成不同的家族体系，认识了部首和脉络，孤岛就联系起来了。
张彪：其实就像孤岛记忆法，岛已经存在了，你把水降下去看见联系，归好类，水再一上来你就满了。但问题是，如果到了三四十岁才发现自己缺乏这种完整的学习方法线，别人从小就有，而且重力加速度越来越快，这三十年的差距怎么追赶？这是死局吗？怎么打败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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