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机”的使用延续到了第二和第三乐章。从全“局”来看,这些所谓的作曲技巧其实就是在为《欢乐颂》做准备。最具代表性、跟《欢乐颂》联系最紧密的,当属之前出现过的音阶式音型。它成为了第二乐章的重要成分,或上行,或下行,马不停蹄构成了快速的三拍子律动。交织的过程中,我们感受到了一种“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”的统一性。音乐就这样,一路上行,奔向欢乐。比方说,在第二乐章中段,三个音的音阶式音型从小调转为了大调,以更明亮、也更明显的方式,再一次。稍后我们会看到,这个快速的三拍子律动,在整部作品中都将多次出现。正如同开头所说,动机的发展引人入胜,在音符交织的过程中我们感受到了一种“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”的统一性。音乐就这样,一路上行,奔向欢乐。比方说,在第二乐章中段,三个音的音阶式音型从小调转为了大调,以更明亮、也更明显的方式,再一次预示了「欢乐颂」。

马征:你看,它说了一句话叫“更明亮、更明显”的方式,首先它已经跑到地表之上了。明亮你看那个春天到夏天的时候那个叶子啊,你会发现这叶子它开始变油了,变亮了。它还没有开花呢说白了。我们家这个叶子前两天也是这种状态,尤其你看这个街道上,外边这些小柳树或啥的叶子啊,到春天的时候,再往前走那么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之间,那个叶子特别的光亮,都好像打了蜡似的。那种状态啊,其实是这个树叶结的果子,只不过这个果子呀它没有那么多水分,凝结不了那个水珠,所以它结不了果实,但是这些果子它背后有光的这种无形的状态,它都释放到这个叶子的末梢了,所以这个叶子它会发亮。懂吗?这我没跟学生这么细的讲过。
张彪:有点get不到那个点,但是我大概能咋说呢,碰不到完全的点上。对。

马征:你看这些音符都在场上了开始,没有往下走的。
你听出「欢乐颂」的影子了吗?从第一乐章开始到现在,音乐对着「欢乐颂」的指向性越来越明显了。在第三乐章中,三个音的音阶式音型更是以一段充满着无限渴望的旋律,再次出现。音阶式音型由最初的下行走向,在这里彻底变化为了上行。这个同样的音型不断重复,不断攀升。然后再一次,第三次,第四次。它一次又一次上升,代表着我们在一切痛苦之后,终于要迎来希望的曙光,伴随着上行的音型,我们仿佛已经能看见欢乐的殿堂,正向我们敞开它的双手。
马征:为什么它会出现很多向下走的波浪的音符?刚刚说开始不断的往上走,可为什么还会有很多下行的这些音符呢?你听。能理解了刚才那意思吗?这非常难理解。
张彪:但是我根据刚才那树的表象那种隐喻,我感觉那就是树到最后特别茂盛的时候了。就是它的树叶就像你说的,长得一开始还没那么茂盛,那现在已经到了最茂盛的时候,往上往下都有了。
马征:嗯,不能说对,但是也有点这意思。我这么跟你说啊。我讲过很多次什么是“最高点”和“至高点”的区别对吧?比如叶子的“至高点”和“最高点”,什么是叶子的“最高点”?
张彪:有啊。叶子从根上往前走,在那个尖儿那不就是它的最高点吗。
马征:对,末端是它的”最高点”,什么叫”至高点”?
张彪:至高点那就是它那个根那块了吧。
马征:不对。比如说这是一个锅盖,锅盖内部的水蒸气向上走,当水蒸气第一次接触到锅盖时就叫”最高点”。至高点是凝结成小水珠在这锅盖内壁翻滚,然后翻滚的同时一点点马上就要掉下来这种状态,就是”至高点”。就是说它凝结成果实了。所以它跟”最高点”其实还不一样。所以说看”最高点”时它其实还有向上的力量还在向上走着,但是至高点已经达到了一种平缓甚至向下的状态了。所以这时候已经到了树枝末梢至高点状态了,即树叶发光了,发光这是木的末点,注意此刻它没有到火的末点,它是木的末点。仔细听此时有一段很舒缓的音符,其实这就是一种至高点的到达。这个乐章其实这也不应该叫第二乐章,它本质上其实这应该叫木之章,或“木之终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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