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
马征: 哎!你咋就那么忙呢,以后直接讲干货吧,没用的一点都不说了。亲妈没了你她会X啊?!你是不是活的太沉重了一些,要是离开你都不行,那就彻底断了吧,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。你不欠任何人的,今早脱离关系吧,不然你会被他搞垮的。
学生:我妈的心梗被我拖太久导致的。确实我对她是有愧疚和后悔。心衰是我妈的常态,所以我一直有压力。非常抱歉,学艺不精,家人也没照顾好。我会尽全力改善目前的状态。
马征: 放弃那些尽孝的念头,每个人不是只有搭上全部才叫无愧于心,如果你为了他让你如此疲惫不堪,那不管是谁都要尽早远离,尤其是你身边的人。
学生:容我想个折中的办法,教她自己日常处理。今天大雨,她又憋闷得很厉害,只能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一会儿我就回自己家了,明天会有比较充裕的时间。其实,有时候有些事是为了自己安心。
马征: 要学会说“不”,无限先的付出,就是无限的PUA自己,难道你这辈子欠她的不成。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。如果没有放弃这些毒奶的念头,让自己多一些时间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如果她不能自己解决,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,你根本没必要这样做。心安个P啊,你就是无下限的付出,别人也不会觉得你多好。保护别人之前,你有没有学会自己先保护好自己啊?
学生:……这个底层逻辑冲突我一时转不过来……虽然我知道师父是对的,你也曾经经历过照顾家人的心情。
马征: 我照顾我的母亲这样,是因为我对周围人的愤怒,但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人会觉得你的初心,最先让我认清现实的就是你要帮助的人。所以我把治病救家人的念头早就放下了,如果我为了治疗她我早都学会各种治疗方案了。你还不明白吗?真正要治疗的不是她们身体上的问题。
学生:我会在治疗她时跟她讲讲“心”有关的事,也可以看到她的变化,或许我无意中做了心理治疗的实验。这也是我想要研究神经科学的原因之一,这个一念之间的变化,如何用到更多人身上。
马征: 如果用你的一生都处在这种无限愧疚和无限谴责自己当中,那我会觉得是你自己太蠢了,蠢到一命搭一命的地步。你自己的青春就不重要吗?为什么要消耗如此大的代价去做所谓没有任何意义的报恩?
学生:师父讲了核心心法,但大部分人没有慧根直接听懂,我想要用现代人听得懂的话,来扶正更多人,这也是师父为别人着想的传承。 也不仅仅是愚蠢的报恩,顺便给老太太讲“心”学,看看大白话能不能听懂。
马征: 你快拉倒吧!你现在做的是无限的纠缠,而我看到的是你无限的失去自己时间和精力。这种没有质量的人生是你救了自己的母亲,还是被这种血浓于水深度绑定束缚了你的一生。
学生:这个底层逻辑好像是从小就有的,但从没有想过它是有矛盾的,细想确实是矛盾。天!改三观还真没有想过,我先正视一下这个问题。忽然想起出家师父说,修行并不需要关注别人,你只有自己要“修”。原来细看有这么多层含义。
马征: 爱护自己,保护自己,不是自私自利,是每个人天生就具有的本能。相反你帮助的人这样的对你了没有?如果对方不会为了你搭上一生的代价,那人人都这样去做是不是牺牲也太大了一点。这种没有天日的内耗,就会让你觉得没有希望,没有奔头,只能等着她渐渐老去,可你的一生就毁了。你真的对得起自己吗?
学生:我妈为我付出肯定比我对她多,她的很多病都是被我气得。小时候不曾羊羔跪乳,幸好还有机会乌鸦反哺。师父的心意我能理解,这件事既然这么隆重的说了,我会慎重考虑改变。
马征: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,也很出色。起码远超同龄人了。但我们自己的人生也是有价值的,同样值得像自己对待他人一样同等尊重。如果一味的付出而不尊重自己,迟早会真正自己的内心所反噬,我经历过这些所以很清楚。看到现在的你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样,所以我可以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些看起来没那么顺耳的经验。尽孝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空背景,它应该是双向的。
学生: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这件事情分两边看。我妈待我确实一直都非常好,哪怕心衰,我下门诊她都会在憋闷的情况下把饭做好,怕我第2天做饭耽误学习,把第2天的饭也给我准备好带回家。不尊重自己,确实是我比较不好的家教,爸爸妈妈也都是这样的人,为别人付出从不计较,对自己总是严格苛刻。我会先从尊重自己开始改变。
马征: 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,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根本不需要一生去回报,因为这是作为父母必须要做的本能,更没有所谓的“养儿防老”这些现代人发明出来的思想。而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大多数国家,养儿有女是政府的事情,更和父母没有半毛钱关系,你肯定会一时间弄不明白我现在表达的这些“极端”说法,但慢慢的日会就会理解。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我们这里才叫“文明”和“正义”。
学生:我先回家啦,节约明天路上的时间。今天这堂课有点沉重,容我憋闷得反思一晚。

马征: 好的。你看看你现在的想法,是不是和这些很像。这样的思想还要毒害多少代人才能醒悟。









暂无评论内容